三日后，清军前锋抵达建宁城外第一道防线。

这里原本是一片开阔地，如今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壕沟、拒马、铁丝网。壕沟深一丈，宽两丈，沟底插着削尖的竹刺。铁丝网上挂满铃铛，一碰就响。

清军前锋统领是八旗参领鄂尔泰，他看到这阵势，眉头紧皱。
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他指着铁丝网。

副将摇头：“末将也不知，看着像是铁丝编的网。”

“管他什么网，给我冲过去！”鄂尔泰大手一挥，“骑兵下马，步兵填壕！”

五千清军开始进攻。

但很快，他们就发现这阵地不好打。

壕沟太深太宽，填起来费时费力。好不容易填平一段，步兵冲上去，却踩到了地雷——这是天工院按照郑克爽提供的图纸制造的简易地雷，虽然粗糙，但足够伤人。

“轰！轰！”

爆炸声此起彼伏，清军死伤一片。

更麻烦的是铁丝网，骑兵的马匹不敢靠近，步兵用刀砍，却砍不断。有人试图爬过去，结果被铁丝挂住，成了活靶子。

郑军阵地上，燧发枪轮番射击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。

鄂尔泰大怒，调来弓箭手对射，但燧发枪的射程和射速远超弓箭，清军弓箭手伤亡惨重。

一个时辰后，鄂尔泰损失了近千人，却只推进了不到百丈。

“妈的！这是什么鬼打法！”鄂尔泰暴跳如雷。

就在这时，郑军阵地上突然响起鸣金声。只见郑军士兵迅速后撤，有条不紊地退向第二道防线。

“想跑？”鄂尔泰冷笑，“骑兵上马！追击！”

清军骑兵翻身上马，越过壕沟（部分已填平），冲向郑军。

但他们刚冲过第一道防线，就踩到了更多的地雷。

“轰隆隆——！”

连环爆炸！埋设的炸药被引爆，整个第一道防线陷入火海！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骑兵连人带马被炸飞！

鄂尔泰也被气浪掀翻，摔得七荤八素。

等他爬起来时，郑军已经退到第二道防线，而他的前锋已经损失近两千人。

“撤……先撤！”鄂尔泰咬牙切齿。

第一战，清军前锋受挫。

消息传到中军，杰书大怒。

“废物！五千精锐，打不下一个前沿阵地，还折了两千人！鄂尔泰是干什么吃的！”

幕僚劝道：“王爷息怒。看来郑逆确实有所准备，那些壕沟、铁丝网、地雷，都是从未见过的防御手段。硬冲恐怕伤亡太大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杰书冷声道。

“用炮。”幕僚道，“我军有红衣大炮三百门，射程虽不及郑逆的新式火炮，但数量占优。集中炮火轰击，总能打开缺口。”

杰书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传令，调所有红衣大炮上前，给本王轰平郑军阵地！”

清军行动迅速，三百门红衣大炮被推到前线，炮口对准郑军第二道防线。

建宁城头，郑克爽用望远镜看着清军的炮兵阵地。

“三百门，还真是大手笔。”他冷笑道，“刘将军，我们的炮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准备好了！”刘国轩道，“五十门后膛加农炮，全部就位。射程比红衣大炮远两里，精度更高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尝尝，什么叫现代炮兵的威力。”郑克爽下令，“先打掉他们的炮兵阵地。”

“是！”

郑军炮阵设在山后反斜面，清军根本看不见。但当第一轮炮弹落下时，清军才知道厉害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五十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清军炮兵阵地中，炸起冲天烟尘！三门红衣大炮被直接命中，化作碎片！周围炮手死伤惨重！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杰书大惊，“他们的炮从哪里打来的？”

“王爷小心！”亲兵扑倒杰书，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，炸死七八个亲兵。

清军炮兵急忙还击，但红衣大炮射程不够，炮弹大多落在郑军阵地前方，根本打不到反斜面的炮阵。

而郑军的炮弹却如同长了眼睛，一轮接一轮地落下，清军炮兵阵地陷入一片火海。

“撤！快撤！”炮兵统领嘶声大吼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郑军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，三百门红衣大炮被摧毁近半，炮手死伤超过两千人。

清军士气大挫。

杰书脸色铁青，他从未打过这样的仗——还没看到敌人，自己的炮兵就快被打光了。

“王爷，这样下去不行。”幕僚急道，“必须想办法近战。郑逆火炮虽利，但数量有限。只要我军冲过炮火覆盖区，贴近厮杀，他们的火炮就没用了。”

杰书咬牙：“传令，全军压上！八旗在前，绿营在后，就是用人命填，也要填出一条路来！”

清军开始总攻。

七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郑军防线。

虽然炮火不断落下，炸死炸伤无数，但清军人数太多，前赴后继，终于冲过了炮火覆盖区，逼近郑军第二道防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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